2021年9月12日 星期日

寫作也能幫助提升數學能力?

訓練寫作能幫助兒童改善數學成績嗎?許多數學老師並不這麼認為,他們覺得兩者之間是沒有什麼關聯的。但實際上,透過寫作的訓練,確實可以幫助兒童理解數學問題、制定策略,以及訓練兒童的後設認知,進而提高兒童問題解決的能力。以下利用美國學者 Brozo 與 Crain的範例說明數學寫作的五個步驟。

圖片來源:Pexels攝影師:picjumbo.com

數學寫作的五步驟:

Brozo 與 Crain(2017)利用雞兔同龍的國中數學題目,以五個寫作步驟引導學生思考數學問題。

『 麥當勞先生想要計算農場裡有多少隻豬跟雞。奇怪的是,他只計算了這群動物頭的數量跟腳的數量,他總共算了農場裡共有30個頭,共有70隻腳。請問麥當勞先生的農場裡有多少隻豬?多少隻雞? 』

步驟一:寫下對問題要你做什麼?寫下對問題的理解

我需要計算農場裡豬的數量與雞的數量。

步驟二:寫下你為解答此問題所擬定的計畫,你打算怎麼做?

我要利用問題的資訊將農場裡動物以數學的等式呈現,我會先以文字的方式呈現,在思考如何使用數字替代。

步驟三:列出策略執行過程以及解釋作法

寫出解答思考步驟(解釋你寫下的步驟)
  1. 雞加豬的數量等於農場裡動物的總數(我會知道是因為題目要我決定農場裡有幾隻豬幾隻雞)
  2. 雞+豬=30(每隻動物只有一個頭,而農場裡有30個頭)
  3. 雞+(30-雞)=30。若雞=c,則豬 =30-c(我知道兩個變項加或減會相同,所以我決定先將其中一個動物(豬)的數量轉換成與另一個動物(雞)來呈現。會這麼做是因為我知道農場裡只有30頭動物,我知道豬的數量等於30減雞的數量)
  4. ?(我開始混亂了,所以我重讀了問題。我發現另一個重要的數字—70隻腳。我知道雞有兩隻腳,豬有四隻腳,所以我可以利用這些資訊在寫個等式)
  5. (2x雞)+(4x豬)=70(現在我可以將第三步驟的代表雞與豬的變量帶入,因為我不能加入不同的變量)
  6. 2c+4(30-c)=70(現在我可以簡化方程式,因為“c”代表雞的數量,當我解開這方程式時,我便能知道總共有多少隻雞)
  7. 2c+120-4c=70(繼續簡化方程式,我可以利用等號兩邊共同減去120也相等的特性作答)
  8. 2c+120-120-4c=70-120 -> 2c-4c=50 -> -2c=-50 ->c=25(我簡化等式的左側,讓左側只剩下變數。因為2跟50都是負數,因為雞的數量不會是負數的,所以結果是正的25。現在我已經知道農場內雞的數量了,我只要回到我第三步驟所列的等是我就可以知道豬的數量)
  9. 雞+豬=30 -> 25+豬=30 -> 豬=30-25 ->豬=5(我帶入我的結果解答此等式,因此我的答案是農場裡有25隻雞跟5隻豬)


步驟四:為你問題解決的方法的辯駁,寫下為何你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

我使用問題提供的資訊建立等式,以及我有對於這兩種動物的先備知識,我知道這兩種動物有幾隻腳。這個方法比起裡用猜測與表格的方式還要快速。如果還要我做一次的話,我會以豬作為變數定義雞的數量,因為這樣數字會較容易計算。

步驟五:延伸思考,寫下你針對問題所發現的觀察、規則,並提出額外的解答方式

我可以建立一個表格,並透過此方式獲得答案。我認為他會花費較長的時間,但同樣可以獲得解答。

資料來源:Brozo & Crain (2007). Writing in math: A disciplinary literacy approach. The Clear House: A Journal of Educational Strategies, Issues and Ideas, 0, p.5.


參考資料
  1.  Brozo & Crain (2007). Writing in math: A disciplinary literacy approach. The Clear House: A Journal of Educational Strategies, Issues and Ideas, 0, 1-7. http://doi.org/10.1080/00098655.2017.1342435







2021年9月3日 星期五

幾何圖形變化對學齡前幼兒辨識的影響

過往研究發現幼兒在幾何的發展開始是侷限的(local understanding),往往會因為觀視點不同(改變大小)而改變對形狀的看法。周淑惠(1995)[1] 以一張正方形色紙來實驗,並以近距離與遠距離方式來相比較,在此階段的幼兒會認為這張正方形色紙形狀已改變而且變小了,倘若再放回原先近距離的位置,幼兒則會認為原正方形色紙已恢復到原先的樣子,也就是說幼兒會因為圖形位置擺放不同而影響辨識 [2],例如:正方形若不是呈現水平方位的就不是正方形。

圖片來源:Pexels,攝影師:Artem Podrez

Aslan Arnas2007)[3] 參考了過去的幾何圖形設計(Satlow & Newcombe, 1998; Clements et al., 1999; Hannibal & Clements, 2000),並使用非典型(Atypical)指稱那些非定義屬性(non-defining attributes)的圖形,例如:偏斜的鈍角三角形、旋轉45度的正方形等。此外,Aslan Arnas也在研究材料中加入明顯/不明顯的干擾圖形(palpable/impalpable distractor),明顯的干擾圖形例如在正方形測驗中加入三角形、圓形等圖形;不明顯的干擾圖形則是讓典型圖形的邊由直線變成彎曲的線,讓幾何圖形辨識的材料更為複雜。

臺灣學者張靜文與張麗芬(2014)[4] 同樣的參考了過去研究的幾何圖形材料(Clements et al., 1999; Aslan & Arnas, 2007;Tsamir et al., 2008),自編四種不同幾何圖形(圓形、正方形、長方形、三角形)的「幾何圖形辨識任務」。不同於Aslan 與 Arnas(2007)[3] 未明確定義典型圖形,張靜文與張麗芬先請51名大學生評估四種幾何圖形,發現80%的人將水平方向的圖形定義為典型圖形,並以此作為典型圖形的設計準則,後續再依據典型圖形設計非典型圖形、類似圖形,以及首次加入開放圖形等四類題型。張靜文與張麗芬的非典型圖形等同是Aslan 與 Arnas的非典型設計;而類似圖形則等同是Aslan 與 Arnas的不明顯干擾圖形。研究者整理van Hiele理論與上述文獻後,陳述各類型圖形變化如下:

(一)典型圖形

典形圖形可說是個人內心中最能代表該形狀的圖形,也就是原型(Prototype, van Hiele, 1986),舉例而言,幼兒可能會視太陽為圓形的原型,任何像是太陽的東西都會被認為是圓形。圖形以水平呈現的圓形、正方形、長方形(上下兩邊長,左右兩邊短),以及正三角形為典型(張靜文、張麗芬,2014)。

(二)非典型圖形


非典型圖形為典形圖形的變形,以圓形而言,設計大小不同(Size)的圓作為非典型的圖形;正方形而言,設計大小不同與改變方向(Orientation)的正方形為非典型圖形;長方形而言,設計大小不同、改變方向與長寬比例不同(Aspect ratio)作為非典型的圖形;三角形而言,設計大小不同、改變方向、底高比例不同與偏斜(Skewness)作為非典型的圖形(Clements et al.,1999; Aslan & Atkas, 2007),而臺灣學者張靜文與張麗芬(2014)則多加入了圖形外圍線條加粗作為非典型的圖形。

(三)類似圖形(干擾圖形)


類似圖形,也稱干擾圖形,用以擾亂兒童辨識圖形。明顯的干擾圖形(palpable distractor)像是在正方形的測驗中加入了其他的圖形(圓形、長方形等,Aslan & Atkas, 2007);不明顯的干擾圖形(impalpable distractor),也就是張靜文與張麗芬(2014)研究中的類似題型,係指外觀像是典型圖形,但是邊緣可能凹凸,或呈弧線等不正確圖形。

(四)開放圖形


開放圖形是指有缺口或是由虛線構成的不正確圖形(張靜文、張麗芬,2014)。

圖形變化對幼兒的影響

上述四種變化的圖形對幼兒判斷幾何圖形有難易上的差別,Aslan 與Arnas(2007)的研究以100名三歲至六歲幼兒為研究對象,發現他們在辨識典型圖形表現較佳,非典型圖形方面則顯得較為困難,Aslan 與 Arnas認為幼兒較難以辨識非典型圖形的原因是受到偏斜、方向改變,以及底、高(邊長)比例變化干擾所致,此外,幼兒很容易將不明顯的干擾圖形判斷為正確的圖形。張靜文與張麗芬(2014)的研究則以120名四至六歲幼兒為研究對象,發現在不同題型表現上,學齡前幼兒最容易辨識的題型為典型題型,其次是開放題型、類似題型,表現不佳的則是非典型題型。

綜上所述,圖形的變化有典型、非典型、類似與開放圖形,學齡前幼兒判斷典型圖形比非典型圖形還好,且非典型的形變(偏斜、底高(邊長)比例不同)更容易影響幼兒判斷幾何圖形的能力。因此,建議家長與教學者教學時,可以先從典型圖形教起,並逐漸的在幼兒的眼前操控各種變形,像是距離拉遠(縮小),以及旋轉角度,讓幼兒可以理解就算形狀產生形變,尚屬於同一種圖形。


參考文獻

  1. 周淑惠 1995)。幼兒數學新論-教材教法。台北:心理出版社。
  2. Mary A. H. 1999. Young children’s developing understanding of geometric shapes. Teaching Children Mathematics, 5 6, 353-357. 
  3. Aslan, D., & Arnas, Y. A. 2007. Three- to six-year-old children’s recognition of geometric shapes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arly Years Education, 151, 83-104.
  4. 張靜文、張麗芬 2014)。幼兒幾何圖形辨識之研究。教育研究學報482),101-125
  5. van Hiele, P. M. (1986). Structure and insight. A Theory of mathematics education. London: Academic Press.

評論質性研究的演進(學習摘要)

一、質性研究的特色 質性研究相較於量化研究,其中有五點特色是最為鮮明的,包括(一)質性研究的資料搜集以文字、圖像為主;(二)在自然場域搜集資料;(三)相較於結果更重視歷程;(四)運用歸納法形成結論;(五)透過研究者觀點了解不同的人如何建構其生活的意義。 雖然質性研究常被量化研究拿...